塞林格《九故事》

摘要:塞林格 死在了二十岁之前的晚上,之后的人生都是不断的重复,回忆,逃避。读《九故事》让我不断的产生这样的直觉:这个家伙肯定在作品了埋下了一个大大的彩蛋,顺着文字的足迹去寻找,定会有大的发现,像是丹布朗的《达芬奇密码》。按照他的性格,他估计也肯定会这么干,只是我没有发现而已,这是个遗憾。

《逮香蕉鱼的最佳日子》
  1. 香蕉鱼是什么?
  2. 西摩为什么自杀?
  3. 象征主义

《逮香蕉鱼的最佳日子》是塞林格1948年1月31日发表于《纽约客》的一部短篇小说,故事讲述了一个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退伍士兵西摩和他的妻子穆里尔在海边度假以及最终西摩自杀的故事。这篇小说从第一次送稿到最后发表前后耗费了一年时间,这要是在中国,即便你名声大的像金庸也基本上得饿死。
一、香蕉鱼是什么?
香蕉鱼最早出现是在文章的后半段,主人公西摩和西比尔的对话,他们在大海边,西摩告诉小女孩西比尔:“我告诉你咱们干什么好,看看咱们能不能逮到一条香蕉鱼”,香蕉鱼是西摩杜撰的一条鱼(Bananafish),其实不存在这样一条鱼,西摩对香蕉鱼的描述是:在海底有一个洞,洞里有许多香蕉,香蕉鱼在游进洞里之前还是一条普通的鱼,但是一旦游到洞中,他们就变得像一条猪一样大吃特吃,最后胖的无法从洞中出来,全死在了洞里。
这个形象很明显是一个贪婪的形象,在故事中西摩说香蕉鱼过着非常悲惨的生活,最后得了香蕉热这种可怕的病,死了。他为什么和一个小女孩说这个故事,我们再来看看塞林格在描绘小女孩西比尔这个形象:“卡彭特太太正往西比尔双肩上抹防晒油,往下均匀在她背上那两片细嫩的,翅膀般的肩胛骨上。西比尔摇摇晃晃地坐在一只充了气的海滩大皮球上,面对着大海。”小女孩像是一个美丽的天使,在孩子的眼中世界是未受过污染,清澈的,对世界充满好奇,也只有孩子才会对这个故事感兴趣。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西摩一直是被当成精神病患者一般对待。从种种表现来看,西摩也想让自己回到童年,表现的像个孩子譬如:他也看儿童读物《小黑人萨姆博》,喜欢沙伦·利普舒兹不欺负小狗,喜欢橄榄和蜡烛等等。而他对西比尔的喜爱程度让我甚至觉得他像一个恋童癖,譬如他抓起西比尔湿漉漉的脚,亲吻她的脚心。
这让我猜测香蕉鱼的象征意义是那些贪婪,充满欲望的成年人,他们是人类战争的罪魁祸首,西摩通过战争对这样的成年世界感到恶心,想要逃避,想要变成孩童,也只有在孩子的世界里才能内心平静,自由自在。
二、西摩为什么自杀
通读整个《九故事》你会发现,塞林格总是在你完全看不到是结尾,觉得意犹未尽的时候结尾了,《逮香蕉鱼的最佳日子》里最后西摩抽出一把奥特基思自动手枪对准太阳穴自杀了。第一遍读的时候我心里骂道:怎么他妈的就结尾了,这个西摩为什么自杀,然后读了一通其他的书评,都有对这个结尾的疑问。我想顺着西摩在文中出现的描述重新梳理下这个人物形象。

●穆里尔的母亲在与莫里尔电话中询问女儿穆里尔在度假的旅途中有没有出现什么事故,穆里尔回答说西摩的车开的非常棒,时速不超过五十,没撞上树。【在这之前,西摩开穆里尔父亲的车出了事故】
●西摩给妻子穆里尔又起了个新的绰号”1948年度精神流浪小姐“,这让穆里尔的母亲感到作呕。
●西摩在旅途中询问穆里尔有没有读他给她买的德文诗集,穆里尔连书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穆里尔的父亲给西摩找心理医生,医生认为西摩的病情很重,可能会完全失去对自己的控制。穆里尔声称他们在旅馆中也遇到一个心理医生,并且这个心里医生非常出色,需要更多的资料来了解病情,西摩在旅馆弹了两天钢琴,现在在沙滩晒日光浴。
●西摩不肯脱浴袍,对穆里尔所说的藉口说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身上的纹身,其实他身上根本没有纹身。

以上是通过穆里尔和她母亲的对话侧面描写西摩,西摩是一个退伍的二战士兵,在与妻子重逢后,妻子的父母觉得西摩很可能得了非常严重的精神疾病,对自己出门度假的女儿感到担心。在接下来的段落里,是通过小女孩西比尔与西摩的正面接触来写刻画人物的。
●西比尔称呼西摩格拉斯(Seymour Glass)谐音为See more glass (看见更多玻璃)③
●西摩询问西比尔今天有什么新鲜事,西比尔说明天自己的爸爸将要过来,西摩说我每时每刻都在等他来,每时每刻
●西摩说西比尔的蓝色游泳衣不错,西比尔说这是条黄色的,西摩说是自己弄错了,下文中写道西摩脱掉浴衣,肩膀又白又窄(再次正面暗示的确没有纹身),自己穿着的游泳裤是宝蓝色的。⑤
●给西比尔解释为什么让小女孩沙伦·利普舒兹坐在自己身边,并且非常喜欢沙伦·利普舒兹的善良。西比尔对西摩喜欢沙伦·利普舒兹表现的非常不开心。
●引出香蕉鱼的故事
●描写两个人各自都喜欢橄榄和蜡的爱好⑥
●西比尔声称看到了香蕉鱼,这一段很有意思,西摩先是亲了亲西比尔的脚心,然后说:“嗨什么嗨,咱们该回去了,你玩够了吗?”当西比尔说还没有,西摩说对不起了,然后两人上了岸。⑦
●西摩走进电梯,对一个看他脚的女人非常愤怒说:“我两只脚挺正常的,没他妈一丁点儿值得别人盯着看的”⑧
●西摩回到房间自杀
三、象征主义
我试着对上面正面描写的象征意义做一点推测(3,4,5,6,7,8),试图解释西摩为什么自杀。
西摩从二战战场上退伍,经历过残酷的战争后心理受到了非常大的摧残,虽然并没有到精神病的程度,但他讨厌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看,如不愿意脱掉浴袍,藉口自己说是有纹身,对电梯里别人盯着他正常的脚看非常愤怒。西摩的自杀是有预谋的,他对人类的贪婪感到绝望(香蕉鱼的意象),对自己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感到绝望,对周遭的亲人如穆里尔只顾着自己享乐,没有精神追求感到失望(德文诗集)。
在度假的过程中他是有预谋的想要自杀的,从最后他提前准备的枪可以看出,通过西比尔之口说see more glass,玻璃的意象可能代表脆弱,西摩感到非常脆弱,他在旅馆里遇到西比尔,让他对社会产生了一点点希望,他甚至希望自己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如觉得西比尔的浴衣是蓝色的),对沙伦·利普舒兹的善良感到温暖,橄榄和蜡是和平和光明,这让他还没有完全做好自杀的准备,他每时每刻期望西比尔爸爸的到来,好让自己没有牵挂。
当西比尔宣称看到了代表贪婪的香蕉鱼,西比尔的浴衣是黄色的,我觉得在此处西摩是下定决心自杀的,原因可能是即便是清澈的,未受过污染像天使的儿童最后也不免坠入肮脏的成人世界中来,所以他说出的语气是“玩够了吗?”“走了”,在此之前即便是西比尔已经说还没玩够,但西摩依然收起气床上了岸,这可以作为明证,他亲吻了西比尔的脚心像是告别,他对电梯里女人愤怒可作为侧面证明。
总之这是一个绝望的二战退伍士兵的故事。


以上是我对《逮香蕉鱼的最佳日子》的象征意义所做的推测

参考资料:《战争的伤痛有谁知<逮香蕉鱼的最佳日子>中的象征性控诉》[阅读需注册],作者李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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