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风旅馆


在许闻出院的第十天早晨,他有了第一次勃起。他的妻子殷红抚摸着他的生殖器,“要不要来一下?”她问。他摩挲着她的乳房,半睡半醒中撑起身体,开始褪她的内裤,接着他的双手开始环抱住她的脖子,腰像虾样弓起,在快进入的那一瞬间,他感到脊椎处有股电流击过,整个人立时委顿下来。

“算了,刀口疼”他说

她有点失望,伸手去摸他的刀疤:“现在你也有一个了”她说,“会好的,医生说并不太影响以后的生活。”
许闻伸手拿床头柜上的烟。

“上午要去省立医院拿病理报告,等我开完会,我们……”

“不用,你帮我收拾下,我自己开车过去”

许闻下楼的时候是上午十点,从贴满开锁、换锁、男科医院小广告的楼梯走下停车库。停车库在负一楼,中间天井里的喷泉随着嘈杂的音乐正在出水,花坛外的地面种了些观赏用的向日葵花。他停车的东南角,两条不知从哪里溜进来的野狗正在交媾,他于是跺了跺脚,两条狗知趣地各自拖着生殖器一前一后躲开了他的视野。 

车于是出了车库,在小区门口他看见苏齐云,穿着绣花的亚麻棉短袖衬衣,手里拎着西瓜,也朝外走。她是住在他对门的一个单身母亲,他按了按喇叭。 继续阅读

美女狩猎指南


在我们精神匮乏的青少年时代,是很少有什么文学书籍的。我能记得整个小学,我只读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以及一本能倒背如流的作文选,而在初中基本上也就一本叫《青少年导读》的月刊。好在那时候有一个贩卖二手书籍、打口磁带的人,他骑着辆摩托车每隔十天半月就在校门外搭起一个书摊,将各种被城市所遗弃的乱七八糟的流行文化带到乡村,起到了今天所说到的文化桥梁作用。我听任贤齐、羽泉、罗百吉、张卫健、郑秀文的歌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想想遗憾,在那么个时间极为充裕、记忆力极为鼎盛的时期,除了义务教育,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教育和资源。

我接触科幻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当时有一本在国内还算小众的杂志叫《科幻世界》,通过二手书摊传到我们手里,基本上也不知道是多少期之前的杂志了,当时我有喜欢的几个作家,王晋康、韩松以及现在极为出名的刘慈欣。每次弄到一本都先挑着看当期有没有他们的作品刊登,印象比较深的是刘慈欣的《朝闻道》、《地球大炮》,王晋康的《替天行道》以及韩松的《天下之水》,所以科幻这颗种子就算是埋下了。

后来互联网发达起来,能找的到的资料越来越多,我记得有下载收藏过网友整理出的他们的作品全集,然后机缘巧合我读到了韩松的《美女狩猎指南》。

《美女狩猎指南》讲述了通过克隆、以及生长激素的技术,人类克隆出一批拥有美貌基因的美女,投放到一个岛屿上,然后让现实中的有钱人狩猎、屠杀、发泄性欲,这些克隆出的女人渐渐有了自我意识,反抗,斗争的故事。

之所以会想起这本书,是我最近刚看完了美剧《西部世界》,虽然电视剧里用到的是编程技术,但第一集看完之后,我就立即想到了这本书,他们的整个故事的内核是完全一样的,即我们创造出来的人一旦有了自我意识后面临的问题,这有点像现在人们讨论的人工智能。

弗洛伊德将人的意识分为本我,自我,超我,现在的脑科学通过技术手段将人的大脑分为三层

最里面的一层,在爬行动物时代就发展好了,比如鳄鱼,他用来指导我们完成身体的各种应激反应,鳄鱼只有这一层大脑,它没有情绪,没有理智,只有攻击性、躲避灾难、性欲、食欲等

第二层大脑,是哺乳动物时代发展起来的,称为情绪,比如大猩猩的喜怒哀乐,恐惧害怕等等。

而人类之所以能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是因为他发展出了前脑额叶,人类开始拥有理智。

不管是《美女狩猎指南》还是《西部世界》都人为的创造了这样一个环境,然后将人完全置于第一层大脑的控制之中,会发生什么,这极为有趣,我想几乎所有优秀的作家都会对这“探索人性的底层”极为感兴趣。我曾经也想过这样的问题并也试图去写过,我想对于我来说:如果抛弃一切约束,只受这第一层大脑控制,我想我最后会自杀,但这又几乎是悖论,因为自杀这种行为应该分属第三层大脑控制的理智坍塌,所以我顺从内心的认为:我会在性交中力竭而死。

在电影《盗梦空间》里有这样一个场景:一些已经没什么追求的老年人坐在一起分享梦境,我时不常的看看这个场景,我对即将到来,在我有生年能够看到的人工智能取代人类的方方面面充满乐观,当然人工智能对人类的杀戮是会存在的,我们人类自己都会杀害自己,这不是什么问题,也肯定有相互制约的办法。有趣的是我们的未来即将生活在虚拟世界中,等于说会有个平行世界,而虚拟世界势必会有更大的自由度,对有些人来说,生活在“梦”里未必不是一件美妙的事。

笑傲江湖


我老哥前几天过来,他因为技术移民即将离开贵国。我们在吃饭的时候,老哥戏谑的对我说:要不你学个厨师,帮你也弄过去?我自己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假设了一种情况,我说:除非国内的政治环境倒车到文革,否则像我这种没什么文化的,也没什么追求的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国内拉倒了,再说你那日本我倒是不想去,我最想移民的地方是芬兰。

但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我对贵国产生了一些恐惧,在最后一把刀砍向自己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会是幸运儿,譬如乐视的那些员工,早在一年多前,乐视就被披露出来一系列供应链的欠款问题,如果我是乐视的员工,我肯定会在那时候迅速毫不犹豫的辞职,但到今天看到一系列新闻,那些讨要欠薪的员工队伍已排到了朝阳区劳动局人事仲裁院十里开外。我们都觉得自己会是幸运儿,谁他妈能逃得掉?

先是准备全面封禁个人用VPN,然后是王者荣耀,然后是A、B站影视资源全部下架,然后是中医法案通过,今天居然他妈的傻逼的推行所谓的“三伏贴”,我从未看到过在各个层面如此傻逼智障的贵国政府。我年纪渐大,越发孤僻,我曾经给自己设立的一个交友原则是:凡是缺爹的,称呼习近平为习大大的,全部拉黑,永不交往。

今天,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先生在即将出狱的时候因为癌症离世,这个名字早已是各个网站、移动联通电信运营商的审核关键字,我微博上关注的一批人里面,大家心知肚明的去掉了这个名字,为先生点起了蜡烛,我前脚刚点,后脚微博就发来了删帖通知,这速度堪比雷政富床笫之欢的速度。我始终是个悲观主义者,在我有生之年,我想全面断网,与朝鲜古巴看齐的日子可能离我们也就不远了。

再看看这几年纷纷出逃的企业以及外资,李嘉诚算是政治嗅觉最灵敏的,跑得最从容,姿势也最潇洒,你再看万达,海航,安邦,采取的手段全都是“负债冥币化,资产绿纸化”,但我想他们还是跑得慢了点,万达这次左手倒右手的将资产倒给了融创,十有八九是引起“教主”警觉后的权宜之计,你想想承诺香港“五十年不变”说翻脸就翻脸,说已是历史文件。那相较于钱,命还是重要的。

金庸在《笑傲江湖》里刻画了伪君子岳不群的经典形象,挥刀自宫,一统江湖。

我想,复辟帝制,荣登大宝的日子似乎也即将到来,我恭祝赵家千秋万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