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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有句话说:Life Flows Through You,Not To You。大体上可翻译为:生活只是流经与你,而非流向与你。亦或者:生命只是流经与你,而非流向与你。

我们经历着生活或者生命,但这些永不停留。

岁末年终的时候,人总是容易怀旧。

我想起了2007年夏天的尾声,我坐上汽车从S小城到Z城,那是我成年后第一次出门远行。Z城是一座岛城,下汽车时已经晚上九十点,要到Z城需等第二天的轮渡,我和发小就在临近的岸边住了一间旅馆,那时候暑还未消去,旅馆的凉席也还未撤,我们两个光着膀子。入夜时分,发小已经酣睡,我听着窗外的潮声,月光照进来。

后来在Z城的A岛度过了台风季,认识了烧卖、蒸饺以及一款叫紫竹林的啤酒,再后来辗转到B岛,度过了冬季,听张国荣的《沉默是金》、周杰伦的《青花瓷》以及凤凰传奇的《自由飞翔》,寒风里在野外茅草丛生间拉野屎,学会了抽烟,用3gp格式在手机上看李丽珍《不扣钮的女孩》片段,到处找《色戒》的未删减版。

在过去的2025年,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衰老。两鬓间生的白发在这一年形成了一簇,连成了片。于是你就会想起生命在你身上生猛的时光。

因为闰月的缘故,我的生日(农历)临近新年,于是起心动念,出去散一散。很自然的,你就会想到:故地重游。

我是下午四点到的Z城,打车到A岛码头附近,准备登岛看一看。

结果,昔日的岛屿早已衰败,已禁止人再上岛,我翻过护栏,想着随便偷偷转一转,结果被一巡护的保安全程跟着撵到码头,前后十几分钟。我在斑驳锈蚀的码头折返,失望至极。

第二天晚上在文化广场一家口碑不错的馆子里吃了海鲜,喝了老酒,看了电影版《寻秦记》,海风微雨,皆是恰到好处。我一个人摇摇晃晃的在街头,叼着烟,看着人们缩着脖子,行道树上缠绕着彩灯,人们走过去,车水马龙。十二点的时候有烟花,此起彼伏,我捏着打火机,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新年的时候,去了一个著名的景点,给这个回忆之旅又添加了点回忆。

经历,改变,回忆,再经历,再改变,再回忆。二十年,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继续阅读

千里共同途

2010年在安庆出差的时候,知道有邓稼先路,在合肥,在科大东区,也有邓稼先路。我想以后也会有杨振宁路,他们在今天,终于再次见面。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同途。

1922-2025,作为一个经历过一整个世纪的人,杨振宁写过《晨曦集》《曙光集》,他以前说要在100岁时写《天大亮集》,但是没有,不知道当前符不符合他心中的“天大亮”,今天他走了。

以下,是他《曙光集》的序言,一个顶级科学家,文字也是极好的,仅此纪念。

前言


1918年钱玄同写信请鲁迅(1881-1936)为《新青年》杂志写稿,鲁迅回答说: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醒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


可是后来鲁迅还是写了,写了有名的《狂人日记》,署名“鲁迅”


那是五四年代,是提倡“赛先生”和“德先生”的年代。我正是出生于那个年代。1927年6月2日上午王国维(1877-1927)离开清华园内西院18号住宅,坐人力车到颐和园,在鱼藻轩投水而死。遗嘱说: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


后来陈寅恪(1890-1969)在《王观堂先生挽词》中说:


凡一种文化值衰落之时,为此文化所化之人必感苦痛,其表现此文化之程量愈宏则其所受之苦痛亦愈甚;迨既达极深之度,殆非出于自杀无以求一己之心安而义尽也。


1929年10月我随父母亲搬入清华园西院19号居住,那时我7岁。后米听到王国维自杀的传闻,记得曾和同班同学熊秉明、郑士京在18号门前徘徊;曾到颐和园看水边的石碑:“海宁王静安先生殉国处”;也曾诵读清华园工字厅东南小土坡下的王静安先生纪念碑。


1938年夏清华、北大及南开三校迁到昆明,成立抗战时期的西南联大。由于校舍未造好,文法学院暂迁蒙自。陈寅恪到蒙自后作了一首诗:


南湖即景


景物居然似旧京,荷花海子忆升平。

桥边鬓影还明灭,楼外歌声杂醉醒。

南渡自应思往事,北归端恐待来生。

黄河难塞黄金尽,日暮人间几万程。

那时我是联大一年级学生。鲁迅、王国维、陈寅恪的时代是中华民族史上一个长夜。我和联大同学们就成长于此似无止尽的长夜中。幸运地,中华民族终于走完了这个长夜看见了曙光。我今年八十五岁,看不到天大亮了。翁帆答应替我看到,会验证冯友兰在《西南联大纪念碑碑文》中的一段话:


我国家以世界之古国,居东亚之天府,本应绍汉唐之遗烈,作并世之先进。将来建国完成,必于世界历史,居独特之地位。盖并世列强,虽新而不古;希腊、罗马有古而无今。惟我国家,亘古亘今,亦新亦旧,斯所谓“周虽旧邦,其命维新”者也。

杨振宁
2007年12月于香港中文大学

江油

极权政府死于脆断

上一个灭亡的王朝起源于清宣统三年的保路运动,由四川始

38-45年,国民革命军中40%为川军

是死字旗上书:伤时拭血,死后裹身的川军

四川王刘湘,生前鱼肉百姓,横行乡里,死后被四川老乡骂骂咧咧地葬在了武侯祠

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四川人给我的印象就一个字:勇

视频中那个挺身而出为老人发声的年轻人,像极了出征前的川军

一个本来极为容易处理的校园霸凌事件,为什么演变成了黑天鹅

是公平公正早已缺失

是一直以来先解决人,从不解决问题

但凡能拿出镇压老百姓的一丢丢劲头去解决问题也不至如此

因为在唯上的酷吏眼里:屁民不是人

五千年的历史还是两个字:吃人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覆灭不一定来自外

内部崩坏有时只在一瞬

我称为: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