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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墙的存在是在零八年,那时候我学了点网络技术,看毛片东热的时候被右下角的网址吸引,在浏览器里输入时无法访问,要是其它网址也就算了,互联网上一个网址的存在与消亡本是很平常的事情,但东热明显有连续剧的特色,番号的尾数不断增加,很明显这是一个连续增长一直存在的网站,所以这里面肯定有蹊跷,那时候谷歌还能访问,知道了有“伟大”的GFW。

这难不住我,找了些免费的VPN挂上后可以了。后来随着研究的深入,还写了篇极为引流的爆款文章《利用tor+Firefox翻墙》,当年的墙还不算高,免费的梯子也多,最主要的是谷歌在手,天下我有。当然了去墙外的需求实话说并不是很强烈,我是极为无趣的人,对游戏、资讯、社交都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需求,加上英文基础薄弱,最后除了上Youtube、草榴找找毛片资讯,需求不是很强烈,Youtube那时可以改Hosts地址,草榴有极为繁多的镜像站,有时候嫌挂代理麻烦,甚至都懒得挂。

然后眼见它高墙起,高墙高,越来越高,“网收紧的时候觉得还有活路,直到网提起来”,最近一段时间原来的SS被干掉了,换了个VPS加上混淆的obfs插件后,速度巨慢,慢到已经完全影响了在线看小视频的乐趣。烟酒茶色全都心甘不心甘的被戒后,人生顿时渺茫黯淡,然后更黯淡的来了。

中国部分ISP已经实施国外指定端口白名单政策,国内用户无法访问国外服务器的指定端口,目前我在深圳用的一个电信网络已经实施,该白名单实施的效果是,用户无法远程SSH管理国外服务器,大部分访问国外的软件和游戏都会异常,如此广泛而无区别的高强度审查,是历史上最严厉的一次,几乎和断网无异。—@月光博客

我想起了《1984》里那一句:“老大哥在盯着你”,并此感到由衷深深的恐惧。我们一直都觉得那离我们很遥远,直到有一天红卫兵叫嚣着用皮鞭抽你的脸,在没发生的时候,所以人都觉得不可能是我,直到发生时,谁都逃不脱。

然后另一条关于“雄安公社积分制”的新闻再度给这层担忧蒙上一层阴影,在贵国真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已经无数次被验证失败的“计划经济”“集体公社”“乌托邦式”体制在贵国分分钟都有可能再度重演,而且在可预见的未来五年,这种实验必将大行其道。

没有监督的极权,形式主义的选举,腐败到骨子里的政体,像三个红太阳烧的我们暖洋洋、热烘烘、蜕了皮。

实话说,其实我是赞同网络审查的,但这种审查应该建立在明确的规则、详细的实施细则,比如“反人类、反社会的言论”、“宗教独立复仇”等,但绝不是毫无原则的一刀切、法无定法、全靠红头文件的形式。这就像是欧美的电影分级制度,这个级决不允许播出,那个级适合什么年龄段等等,但是似乎永远看不到,微博上全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莫名关键字,审核的面目全非。

可悲的是在偶尔的抱怨之中,似乎他们也渐渐的—习惯或者遗忘。

而这种习惯和遗忘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雄风旅馆


在许闻出院的第十天早晨,他有了第一次勃起。他的妻子殷红抚摸着他的生殖器,“要不要来一下?”她问。他摩挲着她的乳房,半睡半醒中撑起身体,开始褪她的内裤,接着他的双手开始环抱住她的脖子,腰像虾样弓起,在快进入的那一瞬间,他感到脊椎处有股电流击过,整个人立时委顿下来。

“算了,刀口疼”他说

她有点失望,伸手去摸他的刀疤:“现在你也有一个了”她说,“会好的,医生说并不太影响以后的生活。”
许闻伸手拿床头柜上的烟。

“上午要去省立医院拿病理报告,等我开完会,我们……”

“不用,你帮我收拾下,我自己开车过去”

许闻下楼的时候是上午十点,从贴满开锁、换锁、男科医院小广告的楼梯走下停车库。停车库在负一楼,中间天井里的喷泉随着嘈杂的音乐正在出水,花坛外的地面种了些观赏用的向日葵花。他停车的东南角,两条不知从哪里溜进来的野狗正在交媾,他于是跺了跺脚,两条狗知趣地各自拖着生殖器一前一后躲开了他的视野。 

车于是出了车库,在小区门口他看见苏齐云,穿着绣花的亚麻棉短袖衬衣,手里拎着西瓜,也朝外走。她是住在他对门的一个单身母亲,他按了按喇叭。 继续阅读

美女狩猎指南


在我们精神匮乏的青少年时代,是很少有什么文学书籍的。我能记得整个小学,我只读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以及一本能倒背如流的作文选,而在初中基本上也就一本叫《青少年导读》的月刊。好在那时候有一个贩卖二手书籍、打口磁带的人,他骑着辆摩托车每隔十天半月就在校门外搭起一个书摊,将各种被城市所遗弃的乱七八糟的流行文化带到乡村,起到了今天所说到的文化桥梁作用。我听任贤齐、羽泉、罗百吉、张卫健、郑秀文的歌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想想遗憾,在那么个时间极为充裕、记忆力极为鼎盛的时期,除了义务教育,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教育和资源。

我接触科幻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当时有一本在国内还算小众的杂志叫《科幻世界》,通过二手书摊传到我们手里,基本上也不知道是多少期之前的杂志了,当时我有喜欢的几个作家,王晋康、韩松以及现在极为出名的刘慈欣。每次弄到一本都先挑着看当期有没有他们的作品刊登,印象比较深的是刘慈欣的《朝闻道》、《地球大炮》,王晋康的《替天行道》以及韩松的《天下之水》,所以科幻这颗种子就算是埋下了。

后来互联网发达起来,能找的到的资料越来越多,我记得有下载收藏过网友整理出的他们的作品全集,然后机缘巧合我读到了韩松的《美女狩猎指南》。

《美女狩猎指南》讲述了通过克隆、以及生长激素的技术,人类克隆出一批拥有美貌基因的美女,投放到一个岛屿上,然后让现实中的有钱人狩猎、屠杀、发泄性欲,这些克隆出的女人渐渐有了自我意识,反抗,斗争的故事。

之所以会想起这本书,是我最近刚看完了美剧《西部世界》,虽然电视剧里用到的是编程技术,但第一集看完之后,我就立即想到了这本书,他们的整个故事的内核是完全一样的,即我们创造出来的人一旦有了自我意识后面临的问题,这有点像现在人们讨论的人工智能。

弗洛伊德将人的意识分为本我,自我,超我,现在的脑科学通过技术手段将人的大脑分为三层

最里面的一层,在爬行动物时代就发展好了,比如鳄鱼,他用来指导我们完成身体的各种应激反应,鳄鱼只有这一层大脑,它没有情绪,没有理智,只有攻击性、躲避灾难、性欲、食欲等

第二层大脑,是哺乳动物时代发展起来的,称为情绪,比如大猩猩的喜怒哀乐,恐惧害怕等等。

而人类之所以能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是因为他发展出了前脑额叶,人类开始拥有理智。

不管是《美女狩猎指南》还是《西部世界》都人为的创造了这样一个环境,然后将人完全置于第一层大脑的控制之中,会发生什么,这极为有趣,我想几乎所有优秀的作家都会对这“探索人性的底层”极为感兴趣。我曾经也想过这样的问题并也试图去写过,我想对于我来说:如果抛弃一切约束,只受这第一层大脑控制,我想我最后会自杀,但这又几乎是悖论,因为自杀这种行为应该分属第三层大脑控制的理智坍塌,所以我顺从内心的认为:我会在性交中力竭而死。

在电影《盗梦空间》里有这样一个场景:一些已经没什么追求的老年人坐在一起分享梦境,我时不常的看看这个场景,我对即将到来,在我有生年能够看到的人工智能取代人类的方方面面充满乐观,当然人工智能对人类的杀戮是会存在的,我们人类自己都会杀害自己,这不是什么问题,也肯定有相互制约的办法。有趣的是我们的未来即将生活在虚拟世界中,等于说会有个平行世界,而虚拟世界势必会有更大的自由度,对有些人来说,生活在“梦”里未必不是一件美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