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FX

没有什么值得拥有

没有什么可以失去

明天

用一张稿纸

写下所有故事的结局

              ——–《绝望》

FX

  你好,FX,我们一起长大,16岁那年我们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走,渐行渐远,2007年我们也曾有过短暂的交集,所有的故事都是这样:起初我们以为世界只有山,田野,风和拔节的骨骼,现在只剩下回忆的味道。没有什么能阻止时间的流失,我们学会语言,沟通,思考,它们都在时间中成熟起来,它是所有回忆的起点,痛苦和快乐的源泉。

  2004年的夏天,我常常想起那些满天繁星的夜晚,我们在故乡的田野中东流西窜,偷人家的西瓜,冒着夜雨两个人骑着辆二八,从泥泞的石子路上到十公里外的镇上上网,那时候你迷恋泡泡堂,我还在JBMV上流连,你那时头发中间染一撮黄毛,弄的像小混混,我读一些诗,多愁善感。后来我们坐在老家屋里的凉床上交流起世界的另一端,你贡献出一本翻得支离破碎岛国翻译过来的小说,后来我说还是要在幻想的基础上看看世界本原的画面,你说那不是问题,我们走到你老屋子里的粮囤,你在靠近北面的一角向下一米挖出一张碟片,我们走到屋外,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经下田劳作,你关上了木门,反锁了房间,拉下窗帘,你家那台大屁股的康佳配合着录像机,台湾的十二大美女,一群穿着泳装,唱着闽南语腔调的姑娘,过年的时候你老爸时常大年初一早上放到下午,你说你私藏的这部片子是从镇上的地摊上花大价钱淘来,我依然能想象你蹲在地摊前假装个中老手问人家有没有好的片子,你故意将“好”字说的似腔非调,我依然能记得那长碟片的包装是当年最火的《超级女声》,想来依旧是一个讽刺。

  在这之后,你回到了HF市,那时候电脑教育满天飞,你在一个寄宿学校认识了一个姑娘,姿色出众,你和我谈第一次亲密接触KISS的时候,我还在暗恋一个姑娘苦苦思索要不要动手,2007年我们在靠近岛屿的一间快捷宾馆的房间中你说起了结局:后来你们分了手,她做了一个地产商的姘头,在深圳。我记得你说起那个姑娘时候的笑容,我也分了手,高考结束后她很快的在大学校园中认识了一个她认为真正的爱情,我记得在小镇上,有一晚你跟踪我。此时我们坐在黑暗的房间中,穿着花色的裤衩,光着上身,抽大红鹰,你说去他妈的,我在想,我可能真的失去她了,安慰自己只要你过的比我好。

  09年我在HF市工作,有一天你突然和我说要来看我,在这之前,你差点进了监狱,我说去你妈的,我懒得见你,你和我卖关子说有惊喜,结果你带着玩《劲舞团》认识的姑娘不到片刻出现在我面前,那天我们坐在青阳路的大排档点了一份大虾,你说自从遇到了这个姑娘,你觉得一切开始变的有意义,如此云云,让我始终怀疑你肾上腺素分泌过剩直接影响下丘脑的运作,我们喝了几瓶啤酒,夏日晚风吹来烧烤的阵阵炊烟,我们都有些醉了,你说你已经洗心革面,以前是太幼稚,问我的近况,我搪塞的说不好不坏,不高不低,温饱而已。我似乎突然之间感到我们之间已没有太多话说,我们顺着不同的轨迹走了太远,唯一拥有的只是曾经的回忆,而残留的回忆,坐下来也只是一支烟的交流。

  在这之后,得知你们分分合合,我也时常觉得“爱情这玩意它可怕哟”,没想到昨天你空间里说要结婚了,我想是时候说再见了,你终于走上了所谓的正常轨迹,而我还在徘徊,祝新婚愉快。

                                                                                               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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