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何度

2017年过去了,对于我来说,春节没过,依然还可以悠哉,还可以徘徊,因为对于1988年出生的我来说,2018年,无论愿不愿意承认,虚岁或者实岁都已经开始迈进三十岁的门槛了。作为一个屌丝文艺青年,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在三十岁某天的傍晚,太阳西落,眼神里充满对世界的温柔相待,一个人顺着沱河景观带,奔跑,大口呼吸,自己和自己默默相语。后来又觉得太他妈矫情,一点也不像个三十岁开始油腻的中年男人的形象。 

每年我基本都会写篇记录,过去的2017年最大的变化是来自身体上的,体重不断增加,重回85Kg,发际线后退,三叉戟的发型中,等腰三角形的腰越来越长,我想除了佛系的发型体系以后恐怕再没什么适合我的发型了,接着是双下巴的双重打击,脖子后缩,褶皱堆在下颌,整个脑袋像堆雪人时最后加上去的圆咕噜头。而最令人绝望的无疑是“贤者时间”的越来越多,王小波在《白银时代》里写道:“将来的世界是银子的”,这与《黄金时代》里“我的小和尚直翘翘地指向天空,尺寸空前”果然不同,日立不复,微软已来。 

接着是彻彻底底,充充分分的认识到自己“不是写作的料”。很多年前,读钱钟书的《围城》序言里提到过的创作才华和创作冲动的辩证关系,我还有点初生牛犊的意思,现在完全没有了。年中的时候,尝试着写,写了篇《雄风旅馆》,这个故事的内核在我脑子里有很久了,真到写的时候发现表现出来的就是狗屎,好在还完篇了,安慰自己咱走的这是卡佛的极简,海明威的冰山,当时还是有点信心的,准备今年弄个有个十几篇短篇的集子,结果写第二篇《马斯洛需求》时,彻底断绝了念想。这篇文章的开头在很早之前就写好了,觉得不错,留着在,可是依然写得吐血,想死的心都有。然后痛定思痛,人的时间是有限的,生命是有限的,不是说用有限去搏无限,没戏嘛。 

但是我还是喜欢写作,偶尔还有比较强烈的表达欲,所以我准备换个路子,以后小说就不碰了,写写读书笔记,写写文学评论,抒发抒发感情,表达表达观点,算是给自己一个彻底的交代。年轻的时候也毕竟发过大愿啥的,就这样心里还是有点隐隐,所以就安慰自己说,你看,你年轻时一事无成,写小说是成本最低廉的活,而你总是那种千万条路总走最好走的,没想到这次半路闪了腰,走吧,走吧,人总要学会慢慢长大,这样就好受多了。 

接着是今年终于有了点闲钱,开始P2P,股市,基金的一阵猛折腾,好在说,运气还行,P2P没跑路,股市行情好。由此逆向的逼着自己开始看些投资方面的书,觉得挺有意思。以前当然是不屑的,我想人的成长大抵是不断的与自己讲和,不断的看上自己,不再妄想,接受平庸,就连奥巴马退休了不也来中国和微商代表握手挣点外快嘛,套用一句北岛的诗,那时我们有梦,酒醒了,都是梦碎的声音。 

另外一点比较值得说的事情是,我渐渐觉得很多事情是重复的,以前你遇到过,以后你还会遇到,包括错误,如果你不曾整理总结,以后大概率上还是会出错,人毕竟也是个情绪动物,看了本叫《原则》的书,作者是桥水基金的创始人Ray Dalio,里面是他几十年不断总结的一些原则,经过辩证修改试错,然后不断增添。我觉得这些方法不错,所以我准备在2018年网站上挂一个原则的,将对工作,生活,思想方面的一些汇总给出来,并认真思考,作为自己的一个备忘录。比如下面几条:

  • 持续自律的生活是幸福的源泉。 
    这是快到三十岁才明白的道理,以前只是朦朦胧胧朝这个方向发展,现在终于能总结出这句话。一时的放纵和不自律的确能给人一时的超出平常水平的快乐,但长久的幸福绝对建立在持续自律,所以拟将这条作为我的第一条原则。
  • 人的言论千差万别,但行动趋同。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但语言的修辞功能太强大了,如果想要一一甄别,虽然也不是不可能,但难度太大,譬如罗素的说的“你任性、他执拗、我倔强”这三个词的意思其实是相同的,但感情色彩太浓,带有很强的倾向意味。所以不如将关注力更多的放到人的行动上去,看懂人行动背后的意图。
  • 如果决定去做一件事,那就去做,在做的过程中千方百计想办法,找办法,不找借口,不否定自己。但在开始决定做这件事上要慎之又慎。 
    我总是轻易的开始一件事,又轻易的放弃一件事。要拒绝完美主义倾向,要有相对成熟的小成品,这绝对不难,当然也不轻松。

今年就不写年度计划了,一般来说基本上是完不成的。短期的小目标还行,长期的目标,总是在变,索性放弃。

推荐一首歌,今年就靠这首歌活了,极度治愈,也和文章标题相近,是小松原俊的《クーニャンの春》

春风何度》上有4条评论

  1. 鹤立群

    1.“那时我们有梦,酒醒了,都是梦碎的声音”,刺眼,哥,花个十秒搜索一下不就知道了是:杯子碰到一起。
    2.85Kg,太吓人。体重这个事情,一定程度上能反映出自律。居然还有双下巴,啧啧啧。发际线又往后退了,啧啧啧。要多油腻有多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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