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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岑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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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孟棒:

你好,新概念作文大赛到现在究竟办了多少届我已经不知道了,不过从第一届到第六届的集结本我还是粗略看过的。那是2006年我准备参加高考,因为身处乡镇中学,资讯极度不发达,看到那些集结本的时候大部分已经是二手三手四五手的旧书摊旧版本。在所有从新概念走过来的作者中你和李海洋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你们一个写了篇《百年孤独》一个写了篇《谁谋杀了我家的狗》,一个本来可以朝卡夫卡,另一个本来可以朝王小波的方向努力努力,结果这么多年来,痛心疾首,悄无音信或者说从一个高起点弄起的动静激不起半点油花。

那天从ONE上看到《关于张三的所有悲剧》下面淡灰色字体显示的作者岑孟棒,一个激灵,一指朝天滑到结尾:岑孟棒,青年作家,微信公众号:理工男的文艺腔,顺藤摸瓜,翻到公众号,果然是你,那个写:你来自云南元谋,我来自北京周口,我握住你毛绒绒的手,轻轻咬上一口,爱情,让我们直立行走的家伙,果然憋不住了,果然又出来溜达了,这种久别重逢让我忍不住和你设置的自动回复聊上了,我说没法冷静,说文字有退步,说怎么不出书,说浪费才华。早上十点应该是你被我这种”可爱“打动了,回复了句:说的有道理,呵呵,贱就一个字。

现在再重新回过头来看你写的《百年孤独》,感情娇柔了点,像是初恋的小姑娘撒娇般的娇柔,但包括现在我还是觉得这是我喜欢的一种文风即:在荒诞中不经意透出的悲剧色彩。也因此事到如今我最感遗憾的是王小波写《黄金时代》的结尾,写王二和陈清扬在饭店里敦伟大友谊,王小波太隐忍了,其实还可以写的再悲怆一点,再一点我估计就扛不住要流出泪来了。你在《百年孤独》里的结尾写到:根据万有引力定律,得出NACL能同醋酸反应,生成满头白发和对人类的虔诚。恰好符合了当时我对这种文风中的初级理解,感情刚刚好,所以我以为你有这个起点后估计再怎么不济也能比过李海洋,李海洋新概念后出了本《少年查必良伤人事件》的长篇,可是等我学会了搜索,你散落出来的依然还是那几篇,再一了解,果然没撒谎的学的理工科,浪费才华啊。

清明回家的路上读到《关于爱情我只字不提》说一说感受:文字拖沓,故事老套,用一些文字上的搞笑穿插,都这么成熟了貌似还没走出一写爱情还是校园爱情的社会翻版,不过这种故事很适合继续发表在ONE上。可能始终你无意朝文学的路上走深一步,只是作为倾诉欲的写写字,想象着通过理工科技术走上人生巅峰。

最后遥祝你能天马行空,沉淀一些,期望你在文学的道路上独辟蹊径。

趋向白银时代


王小波在《黄金时代》里写: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这段话被引用了无数次,最近让我想起来是换了个环境,快三十岁了,我想到的是也许我的白银时代就这么来了。

搬家之后,我开始考虑锻炼身体,早晨六点的闹钟,无机械健身,其实也就两个动作,仰卧起坐和俯卧撑。这两个动作在室内锻炼足够了,也没什么成本。初中的时候,参加过一个叫“七匹狼”的组织,纯粹是盗版古惑仔看多了,突然觉得要有肱二头肌和八块腹肌,那时候每天晚上八十个俯卧撑和一百个仰卧起坐轻轻松松,临近中考的时候我又加了个项目:长拳。在老家的夜晚,九点多基本上狗都叫不上几声,我象征性点燃三根盗版印度檀香,静悄悄的走到有时有月光有时没有月光的打谷场上,我小时候有文武双全的梦想,武侠电视剧又不断的教育,我在一本体育书上看到长拳的标准动作,耍的虎虎生威。农村的打谷场一般都有一种叫“石磙”的农具,大青石,圆柱体,一头大一头小,两边有磙眼,重量少说也有个两百斤,在农村比力气常见的方式有三种:搬手腕,举板车轮,立石磙。锻炼之前石磙我是立不起来的,三个月之后石磙被我翻来覆去的随手折腾,我想那应该是属于我的黄金时代。
然而最近几天的锻炼,让我深深的想起了那一句:“拳怕少壮”的古老哲言,俯卧撑很有自信的动作,做个十几下就感到撑不下去了,腕关节疼的受不了,改为立拳俯卧撑还能坚持个二十下,基本上做下来就瘫痪了,仰卧起坐以前是双手抱头来个一百下,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时候SC对我能做一百个仰卧起坐深深怀疑,我们两个打赌,结果半夜他从夏夜乘凉的凉席上起身去外面的农田里偷西瓜孝敬我,现在别说抱头了,双手平伸,能做十几个就觉得了不起了,洗澡的时候看着肚子上的一坨肉,人真不能回忆过去,小腿健壮,皮肤黝黑就觉得自己能这么一直生猛下去,结果一转眼任时光匆匆流逝,胖了小肚子圆了脑袋。我想我的白银时代或许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
想起宁财神在非诚勿扰担任嘉宾时微博说过的一句话,大意是:现时的姑娘追求老男人,因为事业有成,因为满足物欲,却永远得不到二十岁男人的鲜猛。白银时代,我想我会接着衰老下去,没什么能阻挡衰老,可悲观的是我还没事业有成。

你好,朴树


朴树,你好

2007年的夏天,我乘着一辆高速中巴从北到南,一路上听着你的《我爱你再见》和《九月》内心悲伤,那是我第一次孤身出门,穿过隧道,杨树林,群山和灌木丛去往一座小岛。夜晚十二点,我下了车,出了车站和接我的朋友走上岛边的出租屋,八月的天气,海风从窗户中吹进来,月亮挂在正中,我与朋友已很久未见聊到下半夜直到无话可说,我隐约听到朋友轻微的鼾声和街面上零星的汽车摩擦地面的声响,我想我是失眠了,带上耳机接着听你的《旅途》和《那些花儿》,许多回忆的画面拥塞住鼻腔,关于爱情和未来。

你已久无消息,我记得最后一次看到你的新闻还是你宣传《生如夏花》的那张专辑,后来偶尔听到你闲赋在家、信佛,最近因为韩寒的邀请,你们合作了一首《平凡之路》,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是很期待的,他们说你已十年未唱歌,这应该是不准确的,我听过你之前给《厨子戏子痞子》这部电影献唱了一首李叔同的《送别》。
我是个外行,在评判一首歌的时候往往就更看重歌词,在我的评判标准歌词须言之有物,或者爱情,旅途,人物,命运;忧伤,悲愤,快乐,欢喜;在看到《平凡之路》的歌词时,我觉得这是一首糟糕的词,为了韵脚而押韵的歌词都是垃圾,无一例外,今天早晨,我突然想起左小祖咒《爱的劳工》中“秋风吹开了妹妹的花裙在萧瑟的飘,青鸟成群的在你的长腿上盘旋”,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好的视角,假想你坐在山顶,青鸟在山腰飞过,这就是个好的视角,卡夫卡在短篇小说《公路上的孩子们》中有这样一段描写“我听见马车驶过花园的栅栏,有时,我也看到它们穿过树叶上那些微微飘动的缺口”这是透过树荫间隙看马车远去的视角,这些都是好的,在《平凡之路》的歌词中我只看到这样的场景,好像是你胳膊上被蚊子叮了一个包,你使劲的撸开臂膀,窜到我身边,大吼一声,妈蛋,我受了重伤,你看这包,好大,疼!歌词不在运转而在倾诉,倾诉和诉说还不一样,你的成名曲《白桦林》是诉说,不悲不喜讲一个故事,却能代入场景,《旅途》也是如此,所以在听了三四遍之后我个人认为这是一首至少不出众的歌曲,另外还有一段乱入的rap将前面试图营造的悲伤情绪击得粉碎,这在你的水平之下。
随后微博上被你的出现刷屏,我看见你也开了微博,虽然还没发一条,但有“恒大星光音乐狂欢节沈阳站”的演出购票页面,归隐复出这很正常,我知道你可能要出来了,想通一些问题,解决一些问题,再坦然面对一些问题,我很期待你能尽快出新的专辑。
十年过去了,我依然能记得十年前在夜雨中的网吧听你的《那些花儿》,看金卓导演的mv,然后在早晨骑着我那辆二八回家,也曾相信爱情,手抄过你的歌词送给姑娘做生日礼物,一晃十年了,物是人非,还有你的歌,真好。